第156章 为新征程扬帆

“废话。”褚席之哼笑，抬眼看他，“饭好了？”

“嗯，简单做了意面和沙拉。”霍景彦揽着他往餐厅走。

褚席之不算很饿，但吃的速度并不慢，霍景彦看着又把自己碗里的溏心蛋给他夹了过去。

褚席之自然也不客气，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光盘行动。

饭后霍景彦去收拾厨房，褚席之点了根烟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，看着沈斯聿发过来的分级标准。

席大：【行，就按这个分。】

席大：【到时候如果要让陆择接触外联，就先让他去c级的练练。】

聿：【好，明白。】

褚席之回完沈斯聿的消息，把手机随手放回钢琴光滑的漆面上，顺势弹了一下烟灰，却没把握好力道。

烟灰没落在烟灰缸里，而是被弹落在了琴盖上。

他抬手去拂，看着那光可鉴人漆面，听着厨房传来的水流声，突然想起了校庆前那段没日没夜与霍景彦练琴的时候。

那时候的霍景彦，还会因为他的一个主动拥抱而愣在原地，欣喜若狂。

那时候的自己，也还在为“兄弟”和“其他”的界限而别扭、试探，却又忍不住靠近。

哪像现在……

“嘁——”他低嗤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带着点说不清是自嘲还是餍足的意味。

这人不仅登堂入室，连魂儿都快和他缠在一起分不开了。

领证，对戒，共同的家……

这些他曾经嗤之以鼻、认为绝无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，如今却一桩桩、一件件，如此自然的被提他上日程，甚至还让他隐隐……期待。

褚席之指尖在琴盖上摩挲了两下，毫不犹豫的掀开。

修长的手指随意搭上琴键，漫无目的的按了几个音符。

清越的琴音在静谧的客厅里荡开。

霍景彦在厨房收拾残局的动作微微一顿，水流声减缓。

他侧耳听着那不成调的零碎音符，勾起的却是同样的回忆。

褚席之似乎找到了点感觉，眼底带起一抹兴味，转头想喊霍景彦，却正好撞进正在朝他走来的那人眼里。

他眉梢一挑，兴味极浓的冲霍景彦扬了扬下巴，“来，合一段！正好为我们下一个征程，扬、帆！”

褚席之几乎是在话音刚落下的瞬间便抬起了手。

“咚——”

指尖落下，铿锵有力的音符如同惊涛拍岸，骤然炸响在静谧的客厅。

是《hes a pirate》的开场！

褚席之坐在琴凳上，背脊挺直，侧脸在窗外渗入的夜色与室内暖光交织下，轮廓分明，带着一种近乎凌厉的专注。

霍景彦几乎是瞬间就被这熟悉的、充满力量与自由的旋律攥住了心神。

他看着褚席之飞舞在琴键上的修长手指，看着他那沉浸其中，连周身都在发光的侧影，校庆那晚舞台上的极致默契和心跳共振的感觉就如排山倒海般涌回。

没有片刻犹豫。

霍景彦大步走到钢琴旁，如同无数次练习和那晚演出时一样，精准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
他没有乐器，但并不妨碍他本身就是这首乐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
在钢琴旋律稍作喘息、一个华彩乐句即将攀升的间隙，霍景彦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，如同最醇厚的大提琴声，自然而然的切入：

“hes a pirate, a rogue of the sea...” (他是一个海盗，海上的流浪者...)

他唱着即兴的歌词，目光始终牢牢锁在褚席之身上，直白的却如同宣告：

“but his heart is anchored, only ...” (但他的心已停泊，只属于我...)

褚席之敲击琴键的手指几不可察的一顿。

随即，更加汹涌澎湃的旋律从他指尖倾泻而出，像是被这句“歌词”激起了更大的风浪。

这是一种回应，一种嚣张的、酣畅淋漓的回应：没错，就是老子！

霍景彦低笑着，继续他的“演奏”，用目光，用气息，用他全部的存在，与钢琴声应和、交织、共舞。

他想起校庆后台那个混乱而激动的吻，想起庆功宴后车子里褚席之无意识的依赖和那句梦呓般的“喜欢你”，想起自己当时如何用尽毕生克制才没有在对方醉意朦胧时彻底失控……

所有的忐忑、等待、小心翼翼的靠近，都在这一刻，化为了眼前这人主动掀开琴盖，用他们共同的“战歌”，为他们下一段征程“扬帆”的笃定。

一曲终了，最后一个和弦还在空气中震颤，余音绕梁。

客厅里恢复了安静，只剩下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。

褚席之的手指还按在琴键上，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刚才的投入。

他侧过头，抬眼看向站在钢琴边的霍景彦，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、带着点恶劣的弧度：“怎么样，霍总？这帆，扬得够不够高？”

霍景彦没有回答。

他俯下身，一手撑在琴盖上，将坐在琴凳上的褚席之圈在他与钢琴之间狭小的空间里。

他的目光深邃如夜空星海，里面翻涌着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深情与悸动。

“席之，”他的声音因情绪激动而沙哑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温柔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每次这样……都让我觉得，像在做一场永远不想醒来的梦。”

校庆表演是梦的序章，而此刻，是梦的延续，是更加真实且触手可及的瑰宝。

褚席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，那里面的情感太浓烈，几乎要将他灼伤。

他哼笑一声，抬手勾住霍景彦的脖颈，将人往下带了带。

“梦？”他挑眉，语气嚣张依旧，却掺杂了唯有霍景彦能懂的纵容，“那老子就让你知道，什么是现实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仰头，带着自己那滚烫的气息就主动吻了上去。

霍景彦几乎是立刻给予了更热烈的回应。

他单手捧住褚席之的脸颊，指尖陷入他柔软的黑发，另一只手绕过他的后背，将人从琴凳上稳稳的抱了起来，让自己能够更深的品尝到这吻里的迷醉。

褚席之也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手环住霍景彦的腰，一手勾着他后颈，将人带的更紧。

钢琴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，不知道是谁压的，但没人在意。

霍景彦抱起他，一边吻着，一边大步走向卧室。

身体的渴望叫嚣着，与灵魂的共鸣交织在一起。

褚席之被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，霍景彦随之覆下，灼热的吻从唇瓣蔓延到下颌、脖颈，流连在那曾经被标记过的地方。

“席之……”霍景彦的声音破碎不堪，带着极致的渴求。

褚席之呼吸紊乱，眼尾泛红，手指插入霍景彦的发间，微微用力，将他的脸抬起，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。

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氤氲着水汽，却亮得惊人，里面是一种独属于褚席之式霸道的纵容与全然的信任。

“霍景彦，”他喘息着，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，砸在霍景彦的心尖上，“看清楚，是现实。”

他扯住霍景彦的衣领，将他再次拉向自己，贴着他的唇瓣，吐出让霍景彦理智彻底崩盘的话语：

“你他妈不是疯狗吗？”

“今晚，准你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