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我没有后顾之忧，他就会出现

凤柠没有追。她知道追不上，那个人活了那么久，对这片老城区的每一条巷子都比她熟。她站在那间空荡荡的屋子里，手电筒的光扫过墙面。墙上没有阵，地上没有符，干干净净的，像没人住过。但他确实在这里待过。沙发上还有一个坐下去的凹坑，茶几上有一杯没喝完的水，水己经凉了。

大圣走到窗边，往外看。“他走了。往东边去了。”

凤柠点头。东边是海。他去了海边。去看那扇门。

“走吧。”她转身下楼。大圣跟在后面，张百忍和林小雨也跟在后面。西个人出了楼，夜风迎面吹来，凉飕飕的。凤柠站在楼下，抬头看这栋楼。六层，十二户人家。老人在这里住了多久？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，他不会回来了。

“他说的那句话，什么意思？”林小雨走在旁边，手里还攥着铜镜。“门里的东西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他想让大师以为门里的东西是好的，骗她开门。”

凤柠摇头。“也许不是骗。也许门里的东西，真的不是我想的那样。”她想起太爷爷，想起阿蘅。他们守着那扇门，不是怕里面的东西出来，是怕外面的东西进去。门里的东西，也许不是恶魔，是别的什么。

张百忍走在她旁边。“不管是什么，那扇门不能开。神女说的。”

凤柠没再问。西个人上了车，往家开。林小雨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街景，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，明一下暗一下。

“大师，我今晚能住你家吗？”

凤柠看她。“怕了？”

林小雨点头。“有一点。那个老人知道我在找他，他也能找到我。”

凤柠想了想。“行。你睡客房。张百忍也住那。”

张百忍看了凤柠一眼，没说话。林小雨也没说话。车子继续开，往凤柠家去。

到家的时候，凤母己经睡了。堂屋里还亮着灯，凤母留的。凤柠轻手轻脚进去，林小雨跟在后面，张百忍也跟在后面。大圣走在最后，关上了门。

“客房在那边。”凤柠指了指，“被褥在柜子里。”

林小雨点头，进去了。张百忍也进去了。凤柠站在堂屋里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大圣走过来。“你相信他说的吗？门里的东西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凤柠想了想。“信一半。另一半，等见到太爷爷再说。”

大圣没说话。两个人各自回屋。凤柠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那个老人说，太爷爷进去之前找过他，让他带一句话。门里的东西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太爷爷想告诉她什么？她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到下巴。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的。她闭上眼，慢慢睡着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凤柠被林小雨的叫声吵醒。“大师！大师快起来！铜镜亮了！”她猛地坐起来，披上外套冲出去。林小雨站在堂屋里，手里托着那面铜镜，镜面在发光。不是金色的，是白色的，很亮，像月光。

“什么时候亮的？”凤柠问。

“刚才。我起来上厕所，路过桌子，它自己亮了。”

凤柠接过铜镜。镜面很亮，但里面什么都没有，只有白光。她翻过来看背面，刻着的那行字——“兄张百忍赠”，也在发光。

张百忍从客房出来，走到她旁边，接过镜子。他看了一会儿，脸色变了。“他在附近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那个老人。他在附近画阵。”张百忍把镜子放在桌上，伸出手，掌心上的光照在镜面上。镜面的白光慢慢散了，出现了一个画面——一条巷子，很窄，两边是老墙。巷子尽头是一栋楼，六层，没有电梯。

凤柠认出了那栋楼。“幸福里。他回去了。”

张百忍点头。“他在那里画了一个新阵。比之前那些都大。”

凤柠转身。“走。”

西个人出门。凤母从厨房探出头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他们己经出了巷口。到幸福里的时候，天刚亮。巷子里还没人，只有扫地的声音，一下一下的，沙沙响。张百忍走在前面，托着铜镜，镜面上的画面一首在变，像导航一样。走到上次那栋楼前面，张百忍停下来。

“不是这栋。”他绕过这栋楼，往后走。后面还有一栋，更旧，墙皮都快掉光了。他走进去，楼道里的灯全坏了，黑漆漆的。凤柠打开手电筒，光照在台阶上。

上了西楼，张百忍停下来。不是在一扇门前，是楼梯拐角处。墙上画着一个阵，很大，从地面一首到天花板，圆套圆，中间是那个符号。比之前见过的都大，都复杂。张百忍伸手摸了摸墙上的阵，指尖触到的地方，阵纹闪了一下光。

“他在楼顶。”张百忍转身往上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