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十六、兩個哥哥（89）h

陳野覺得，這樣就足夠。

他不貪心。

等上大學就好了。

他會到更大的世界去，憑自己的努力，靠自己的實力。

可惜的是，奶奶沒能等到那一天。

他恨那些人。

如同鬧鍾一般準時，每隔幾個月一次的騷擾，讓奶奶本就不好的身體更快地衰敗。

本來她和陳野拉勾，要親自送他進大學的校門，可最後，仍撐不過生活的摧殘，在那之前永遠地闔眼了。

油盡燈枯之際，奶奶骨瘦嶙峋的五指緊緊抓住陳野的手腕。

“不要讓恨，壞了你的人生。”

“你把自己的人生過好了，才是最痛快的。”

陳野將奶奶的話牢記在心裡。

但失去了相依為命的親人後，他覺得自己頓時成了無根的浮萍，對無依無靠的未來茫然無措，甚至感到畏怯不安。

所以陳野開始喂養流浪貓。

沒有家的流浪貓，讓他好像遇到了同類。

每天準時等著自己，讓人有了被需要的感覺。

盡管如此，陳野依然覺得這座從小長大的城市就像一座隱形的牢籠，無形中便叫人覺得窒息。

困在其中的他迫不及待地想離開。

想離那些或虛情假意，或心懷惡意的人遠遠的。

陳野一直為此在做準備。

但他沒想到的是，會在離開前遇見一個讓自己心動的人。

薛琦。

這個名字，曾經作為同學，存在於陳野的生活中。

真要說薛琦和其他人有什麽不同，大概是她沒有和多數人一樣孤立、捉弄自己，但也不曾釋放過什麽善意，或許因為薛琦本身也不是活躍在圈子中心的人物。

像這樣的沉默者不少，陳野對她自然沒有特別的印象。

但那天，薛薛在大街上叫住他。

陳野覺得聲音耳熟卻一時想不起來，回頭看，卻是立在陽光中的少女，一臉好奇地打量自己。

那是陳野人生中見過最明媚的一幀畫面。

人和人的緣分有時就是這樣奇妙。

認識許久，但原本也就比陌生人再熟悉一點而已。

可一個不經意的契機，便讓關系彷佛坐上火箭般突飛猛進。

至少，對陳野來說是如此。

一點小小的變化卻在他心裡激起了千層浪花。

薛薛於陳野而言，成了最特別的人。

所以在陳野意識到自己沒有任何能力去保護她，甚至連再深入一點去了解對方的資格都沒有時，他忽然懂了奶奶留給自己的那封信裡所表達的意思。

奶奶一輩子沒念過書，無法親筆書寫，卻口述請胡爺爺記下來，在彌留之際，給陳野留下了一封信。

“要讓自己變得強大。”

“強大不是要把曾經看不起你的人踩在腳下，而是要讓自己的人生過得有意義。”

“就跟那些被扔掉的物什一樣，只要能利用，不論好壞，都是有價值的。”

他第一次讀完，心中隻覺得一股氣憋的慌。

他知道奶奶的言下之意是讓自己回去。

不要有負擔，也不要意氣用事。

但陳野不懂，奶奶在世的時候，分明是一次次將自己護在身後的，怎麽人走了，反倒換了說詞呢？

這個問題困擾陳野許久，直到後來在那座停車場直面讓自己落荒而逃的事實後，他才恍然大悟，那些話究竟是什麽意思。

他得成長起來。

過去的自己，活在奶奶並不豐滿的羽翼下，得過且過。

那是因為他是被保護的對象。

但如果角色對調，想成為保護人的角色，現在的自己還遠遠不夠格。

所以最後，陳野主動聯系上了南家人。

為了能與喜歡的人在更好的未來重逢，暫時的離別是必須的。

但陳野留了點小心思。

不告而別，不想告別。

盡管中間他還是沒能忍住，在畢業典禮的時候，找了借口回來一趟。

不過中途出了意外。

雖然並不嚴重，但等陳野從醫院出來急匆匆地趕到高中校門口，畢業典禮早就結束了，整座校園空蕩蕩的。

冥冥之中，或許，這便是天意。

那時候的他還不夠好，所以錯過了。

但是，陳野那時就在心中立誓，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第二次。

“唔……你、輕點兒……”

薛薛跨坐在陳野的大腿上。

那彰顯出蓬勃生命力的物什，此時正頂在她的腿心間，如剛烙出的熱鐵，滾燙又堅硬，煨得嬌嫩的私密處像是要被融化了一樣。

讓人不自覺地顫栗。

“陳野……”

細細一聲呢喃，換來更粗暴的對待。

襯衫的鈕扣被扯開，肩帶自然滑落，露出大片雪白。

陳野的唇舌當然不會放過到嘴邊的美味。

他熟練地把薛薛內衣後面的扣環解開。

“唔！”

沒了束縛，飽滿的奶子便如野兔跳了出來，在空中雀躍地晃動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