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:鬧鬼 Chapter 2: Haunted

深夜，京畿道華城市，海軍陸戰隊營區。

風從黃海那邊吹過來，帶著鹹澀的潮味，穿過鐵絲網，鑽進營舍的窗縫。值班室裡只有一盞昏黃的燈，我抱著手臂靠在椅背上，打著盹。時鐘指向凌晨三點，整個營區安靜得只聽得見遠處哨兵換崗的腳步聲。

忽然，走廊盡頭傳來「喀噠、喀噠」的細碎聲響，像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節奏。我揉揉眼睛，起身巡視。聲音停在士兵休息室的廁所門口。

門虛掩著，裡面飄出一股熟悉的、淡淡的茉莉香。

那是媽媽申允兒生前最愛的香水味。

我心頭一緊，推開門。

廁所燈管閃爍不定，鏡子蒙著一層霧氣。最後一間隔間的門緩緩打開，一個纖細的白色身影站在裡面。她穿著我小時候看過的那件白色絲質睡裙，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背上，皮膚蒼白得幾乎透明。

她抬起頭，對我笑了笑。

「弘益啊……媽媽來看你了。」

聲音柔軟，像從前在我耳邊哄我睡覺時那樣溫柔。可是我看清楚她的右手，一看他媽的少了一根食指，只剩四根纖長的手指，斷口處平整，卻沒有血，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整齊切斷。那一刻，我全身的血液瞬間往下湧，又猛地往上衝。

我知道不該有這種反應，可身體卻誠實得可怕。

她一步步走向我，赤腳踩在冰冷的磁磚上，沒有聲音。冰涼的手指輕輕撫上我的臉頰，順著下巴滑到喉結，再往下，停在我的軍服的領口上。

「媽媽好擔心你……」她貼近我，唇幾乎貼到我的耳垂，「在這裡吃得飽嗎？睡得好嗎？有沒有人欺負我的寶貝兒子呢？」

她的氣息冷得像墳墓裡的風，卻又帶著某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甜膩。我想後退，卻被她另一隻手那隻只剩四指的手輕輕按住腰，動彈不得。

「別怕，」她低笑，聲音像絲綢纏繞，「媽媽只是想好好看看你……長大了的你。」

她的手指靈巧地解開你軍服的第一顆、第二顆釦子，指尖若有似無地掠過我的胸口。每一次觸碰都像冰與火交錯，讓我呼吸變得非常的粗重。

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像戰鼓。

「媽媽……不要……」我啞著嗓子說。

「弘益啊，」她輕聲說，剩四根手指的手緩緩往下，隔著軍褲覆上你已經繃緊到極點的地方，輕輕一握。

「你這裡……在跟媽媽打招呼呢。」

那一瞬，我幾乎要跪下去。

燈管猛地啪一聲全滅。

黑暗中，只剩下她冰冷的唇貼上我的脖子，舌尖緩緩舔過我的皮膚，像在確認脈搏的跳動。她的長髮纏繞上我的手臂，濕冷、柔軟，帶著墳墓的潮氣。

「媽媽永遠不會離開你……」她在我耳邊呢喃，「就算你結了婚，生了孩子，媽媽也會在你身邊，看著你，抱著你……像現在這樣。」

燈忽然又亮了。

廁所裡空無一人。

鏡子上的霧氣緩緩散開，映出你一個人站在原地，軍服領口大開，脖子上多了兩道鮮紅的吮痕，軍褲前明顯的隆起還沒能平息。

而鏡子角落，一行用口紅寫下的字跡緩緩浮現：「乖兒子，今晚媽媽陪你值班。」

那一夜，我再也沒能閉上眼睛。

因為妳我都知道，從今以後，不管我在營區的哪個角落

射擊場、戰術訓練場、甚至淋浴間，只要一聞到那股茉莉香，就代表她又來了。

我的媽媽，申允兒女士。

那位怎麼樣也放心不下我、永遠不會離開我的鬼乳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