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博在后面憋笑,肩膀一抖一抖的,忍得很辛苦。
阮清欢满头黑线,被硬控很久,才道:“我未曾婚嫁。”
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她的孩子,阮清欢想知道。
阮清欢对小贩声音很平的说:“这不是我的孩子。”
小贩闻言,脸上的震惊之色才缓缓褪去,拍着胸口松了口气:“我说呢,你才多大啊,看着也不像有孩子的人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小花火,又抬头看了看阮清欢,好奇地问,“那这位是……”
“捡的。”阮清欢说。
小贩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连连点头。
他弯腰从架子上取下一根红彤彤的琼实鸟串,举到小花火面前,笑眯眯地说:“捡的就捡的吧,看这小孩,多可爱,来,叔叔送你一根吃。”
小花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小肉手伸出去就要接。
指尖还没碰到竹签,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稳稳地截了胡。
阮清欢接过琼实鸟串,看了小贩一眼,微微点头:“谢谢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祝您生意兴隆。”
小贩笑着摆手:“客气客气,阮小姐慢走。”
阮清欢拿着琼实鸟串,低头看了一眼小花火。
小花火正仰着脸看她,嘴巴微微张着,眼睛瞪得圆圆的,一脸“你怎么抢我东西”的表情。
“走。”阮清欢对桑博说,而后转身就走。
小花火愣了一下,小短腿赶紧跟上,一边走一边扯阮清欢的裤腿:“娘亲娘亲,那是花花的糖葫芦!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抢花花的!”
阮清欢没理她,继续往前走。
小花火急了,小跑着跟在她身边,伸着手去够那根琼实鸟串。
阮清欢把手臂抬高了一点,小花火够不着,跳了两下,还是够不着。
她停下来,站在路边,嘴巴一瘪,眼眶又红了。
“娘亲欺负人……”她小声嘟囔。
阮清欢停下来,回头看了她一眼,道:“你很想吃?”
“那是花花的琼实鸟串,还给我……”小奶音变成委屈音。
阮清欢闻言,走回去,蹲下来,把琼实鸟串递到她嘴边。
“咬一口。”
小花火愣了一下,然后乖乖张开嘴,咬了一颗。山楂的酸和糖的甜在嘴里化开,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腮帮子鼓鼓的,嚼得嘎嘣脆。
“好吃吗?”阮清欢问。
小花火用力点头,眸若辉星,含混不清地说:“好次!”
阮清欢笑了。
不是那种淡淡的笑,也不是嘲讽的笑,而是一种很轻很轻的、嘴角微微上扬的笑。
但小花火看到这个笑,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认识这个笑。
每次阮清欢这样笑,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。
小花火的担心不无道理。
接下来,阮清欢突然凑近桑博,嘴唇动了动,说了几句悄悄话。
声音很小,小花火竖着耳朵也没听清。
只见桑博听完,眼睛一亮,然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,仿佛接到了一个神圣的使命。
桑博走过来,伸手接过小花火手里的琼实鸟串。小花火还没反应过来,糖葫芦已经到了他手里。他举着那根红彤彤的串串,居高临下地看着小花火,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。
“小花花,”桑博蹲下来,跟她平视,“老大派我来打探情报。说吧,你到底想干嘛?”
小花火仰着脸看他,眨了眨眼。
刚才在阮清欢面前那副软糯糯、可怜巴巴的样子瞬间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不耐烦。
她双手叉腰,小下巴一抬,活像个炸毛的小猫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声音干脆利落,“花花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?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变小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发SoS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叫老大娘亲?”
“不——知——道——”小花火一字一顿,白眼翻到天上。
桑博看着这个刚才还哭唧唧,现在却一脸“你能拿我怎样”的小东西,一想到接下来要干嘛,就忍不住想笑。
“好,你不说是吧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葫芦,然后张开嘴,咬了一颗。
“咔嚓。”
小花火的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“你——”她指着桑博,手指在发抖,“你吃花花的糖葫芦!”
桑博一脸享受。
“还给我!”小花火跳起来去抢,桑博把手臂往上一抬,她的小短手只够到他的袖口,扯了两下,没扯动。
“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!”小花火急得直跺脚,小脸涨得通红。
桑博蹲下来,又咬了一颗。
他嚼着糖葫芦,含糊不清地说:“你告诉我你来干嘛的,我就还给你。”
“花花不知道!”小花火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,但这次不是装的,她的糖葫芦真的在肉眼可见地减少。
“不知道啊?”桑博又咬了一颗,“那这颗算白吃的。”
“不要!”
桑博站起来,把剩下的几颗举到嘴边,故意放慢动作,像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。
小花火仰着头,眼睁睁看着那颗最大最红的山楂被他咬住,扯下来,嚼碎,咽下去。
“要怪就怪你是小孩吧,连自己的东西都守护不了。”桑博一边说,一边又咬下了一颗琼实鸟串。
年幼的小花火就这样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桑博大口大口地撕咬,无助得像个孩子。
她的小手攥成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,眼眶红得像兔子,嘴唇在发抖。
桑博这里好像有些入戏太深了。
他一边吃,一边发出那种很得意的笑声。
他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,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小花火的心上,吃一颗,笑一声,吃一颗,笑一声。
最后吃完,小花火的琼实鸟串彻底消失在世界上,他更是像个奶龙一样,抱着肚子,闭上眼睛,对着小花火捧腹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哈哈哈——”
桑博笑的前仰后合,丝毫没有注意到,眼前的小孩表情正发生变化。
接下来,桑博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……
阮清欢把任务派给桑博之后,让他俩在这里等着,她去提车。
星槎停在两条街外的停车场,走过去要几分钟。她走得很快,脑子里还在想花火的事,变小是装的,那发SoS呢?也是装的?还是半真半假?
她没想明白。
等她提了车,开着星槎回到那条街的时候,远远就看见路边围了两三个路人,正对着绿化带指指点点。
阮清欢把星槎停在路边,下了星槎,拨开人群走进去。
然后她站住了。
桑博被倒栽葱插在了一旁的绿化带里面。
一旁,原本那个小小的,可可爱爱的花火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穿着阮清欢相同款式衣服的,成女版的大·花火。
正蹲在路边,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。
阮清欢下了星槎,走过去,站定。
“你是谁?”
花火抬起头,看见阮清欢的瞬间,那双花花眼立刻换了一种光。
她站起来,整了整衣襟,双手交叠在身前,微微欠身,动作行云流水。
“姐姐,我是这家酒馆的艺伎,火儿。”声音软绵绵的,带着笑意。
阮清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“我是谁。”
花火闻言,面色忽然羞赧起来,道:“姐姐不是才把奴家买回来么?”
阮清欢:“……”
《星铁: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》— 星枝枝 著。本章节 番外·凤鸟篇 二十二 由 岁雪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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