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知更鸟醒得还算早,但阮清欢醒得更早。
知更鸟隐隐听到身旁的声响,迷迷糊糊睁开眼睛。
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落在房间中央。阮清欢已经穿戴整齐了,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,行李箱立在脚边,拉杆还没抽出来。
她正弯腰检查床单有没有褶皱,听到动静,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站直身子,稍稍往后退了一步。
像只来偷腥的猫,做完就很不负责地早早跑路。
偷偷溜进来,偷偷躺下,偷偷起来,偷偷收拾行李,偷偷准备走人。
如果不是她醒得及时,这人大概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消失,连张纸条都不会留。
阮清欢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目光微微偏开,落在窗帘上。
她确实打算早点走。
昨晚的被子墙已经够尴尬了,她不想早上起来再跟知更鸟面对面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可偏偏还是撞上了。
两个人对视了片刻,谁都没先开口,最后是知更鸟打破的沉默。
“先吃饭吧。”
她坐起来,伸手揉了一把睡乱的头发,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,但语气很温和,“宿舍的事晚上再说。”
阮清欢愣了一下,而后接过了这个台阶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彩梦大道是折纸大学的主干道。校庆期间摊位林立,社团就在这里招人。
非校庆时间,这里就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小推车。卖早点的,卖饮品的,卖小饰品的,推着车来来往往,热闹得像一条小型商业街。
两个人并肩走在这条路上,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。
“昨晚睡得还好么?”知更鸟率先开口道。
“还行。”
顿了顿,她说:“谢谢你愿意收留我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知更鸟说。
“猫猫糕呢?”又走了一段路,她问,“没见你带着。”
提起这个,知更鸟就有话要跟阮清欢说了。
知更鸟告诉阮清欢,猫猫糕下崽了,两只,粉色的,圆滚滚的,生下来就会往猫妈怀里拱。
她讲得挺细,说花脸猫妈生之前很不安,在窝里转了好几圈才躺下,生完之后累得直喘气,但还是要舔崽崽的毛,舔得仔仔细细的。
阮清欢听着,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感慨。
知更鸟又说,那两只粉色的崽崽还太小,花脸猫妈刚生完孩子也有些虚弱,她就把它们送回曜青了,让阮·梅女士帮忙照看几天,打几针营养针,等稳定了再接回来。
她说这些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讲一件日常琐事。
全程,她只字未提自己给阮清欢写过信的事。
那些信,一封封寄出去,又一封封被阮·梅女士拦下的事,她一个字都没说。
不是忘了,是故意的。
替阮清欢的娘亲留一份面子,也把自己突然出现在曜青,又突然出现在匹诺康尼的理由变得顺理成章。
不是因为没收到回信才来的,是因为猫猫糕生了,来报个喜。
阮清欢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“粉色的?”她问。
“嗯,粉色的。”知更鸟点头,“眼睛还没睁开,缩在猫妈肚子底下,像两团。”
阮清欢低下头,嘴角又动了一下。
这次知更鸟看清楚了,是在笑。
“阮·梅女士说,等它们长大一点,就把它们送过来。”
“嗯。”阮清欢应了一声。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,再往前,路过一个小推车,卖的是桂花糕,热气腾腾的,甜丝丝的香气飘过来。
知更鸟走到摊子前,买了两块桂花糕,用油纸包着,递了一块给阮清欢。
阮清欢吃得很慢,一小口一小口地咬,桂花馅从缺口处慢慢流出来,她拿油纸接住了,没有浪费。
看她小口小口的咬着梅花糕,知更鸟也低头咬了一口,桂花馅流出来,舌尖烫的一麻,嘶了一声。
她们起得早,桂花糕赶上了第一屉,早握在手里时,油纸就隐隐要变形。
阮清欢是朱凰,不怕烫,痴迷于阮清欢颜值的知更鸟不是。
这人实在太好看了些,全然长在了知更鸟心头上,在遇到她之前,知更鸟一直以为自己性取向正常。
还是头一次,因为一个人性取向弯了腰。
这个人吃东西都这么好看。
知更鸟看她吃的香,自己也放心咬了一口,哪知居然烫成这样。
碍于形象,知更鸟没敢当着她的面吐掉,胸口像吞岩浆一样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做了表情管理,可还是被阮清欢捕捉到了她表情的细微变化。
“烫到了?”阮清欢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张嘴。”
知更鸟愣了一下,脸更红了。
她看了阮清欢一眼,慢慢张开嘴,舌尖上红了一小块,倒是不严重。
阮清欢看了一眼,收回目光,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她。
“擦擦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知更鸟接过纸巾,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桂花浆,耳羽还是炸着,整个人像只被揉乱了毛的鸟。
阮清欢去买了两根冰棍,一根是她的,一根是给知更鸟的。
“谢谢。”接过阮清欢递过来的冰棍,知更鸟咬了一口说,“好受多了。”
“不用谢,因为我本来就要去买的。”阮清欢说。
“你喜欢吃这个么?”知更鸟问。
“喜欢。”
阮清欢喜欢吃冰,阮·梅女士喜欢梅花糕。
知更鸟暗暗记下了这个冷知识,又咬了一口冰棍。
突然看到冰棍上有字,写了一个“再”字。
知更鸟突然笑了一下,问阮清欢想不想再吃一个。
阮清欢还没回答,就被知更鸟兴冲冲的牵着手往前走。
她不知道知更鸟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,只见她三下两下就干掉了这个冰棍,然后拉着阮清欢往前跑。
阮清欢任由她拉着,小步跟着知更鸟,不知道她要跑去哪里,她也不知道,为什么跑着跑着,突然知更鸟就停下了。
……
知更鸟身居高位,平日里不是爱占小便宜的人。
她也不经常吃这种东西。
她是明星,要时刻保持身材。那些高糖高卡路里的东西,经纪人看到会直接没收。
但和未婚妻,她的心仪对象第一次的“约会”就中了奖,是一件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。
所以知更鸟高兴,她想去再换一根冰棍,这会成为她们以后的独家记忆珍藏。
可是知更鸟高兴的太早了。
她没有把字看完。
所以她不知道,那个冰棍上写的其实不是“再来一次”,而是“再接再厉。”
这下好了,独家记忆变成不堪回首的黑历史了。
拉着阮清欢的手跑到一半,她才发现了这个事实。
“再接再厉。”
四个字,清清楚楚,一个不多,一个不少。
知更鸟站在那里,手还握着阮清欢的,但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虽然现实很残酷,但知更鸟不得不接受。
她低头看着木棍,看了很久,久到冰水顺着木棍滴下来,滴在她的手背上,凉的。
阮清欢站在她旁边,偏过头看了一眼。
“再接再厉。”她念了一遍,声音很轻。
知更鸟想打死那个卖冰棍无良商家。
……
卡文卡文卡文!
最近卡文好严重,想写的东西很多,但又都不知道怎么展开,怎么连起来,所以好几天没更新。
先道个歉吧,我真不知道怎么写了,可能是灵感有一点枯竭,你们想看什么,告诉我吧,说不定能给我提供素材呢。
《星铁: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》— 星枝枝 著。本章节 番外·凤鸟篇 三十三 由 岁雪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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