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半人半妖的可怕之处

云天赐催动法力，想要上前压制住灵儿体内的妖气时，一道白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灵儿面前，然后双爪将灵儿抱住，眼神满是自责与愧疚。

“丫头，不怪你！都是我的错！一切都是我的错！”

“若我不是妖，你的母亲也不会死！是我害你母亲，是我害了你！”

胡山抱住逐渐妖化的灵儿，眼角竟流出一滴泪。

其实一直以来，他痛恨的只有他自己，若非他的自私，他不会和灵儿母亲相爱，不会害得这位平凡的人类女子跟着他逃亡天下，更不会让她跟着自己隐居山野，清贫困苦一辈子。

他知道人妖相恋没有好结果，可他还是自私的做了，最后不仅害死了灵儿的母亲，还让灵儿变成这样半人半妖的怪物，成为不被妖族和人妖承认的异类。

所以最对不起妻儿是他胡山自己，千错万错也都是他胡山的错。

“唉，早知如此，何必当初！”

狐姐姐看到这场面，神情也有些动容，人妖不能相爱，自有其道理，可千百年来，总有妖觉得自己能特立独行，最终没一个能有完美的结局。

不过此事也让狐姐姐看到了半人半妖的潜力，那股强大的妖气一旦能被灵儿所控制，数百年后，灵儿定会成为不亚于她的存在，甚至比她更强。

于是她也不再坐以待毙，神念直接钻入灵儿的体内，开始压制起灵儿体内的妖气，身为七尾天狐，她的强大血脉能完全抑制住灵儿的妖气。

渐渐的，灵儿的妖化停止了，又恢复到了正常模样。

“爹爹……”

恢复理智的灵儿看见面前的白狐，下意识喊了一声。

“丫头，不要怪自己，不要折磨自己，要恨就恨我，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二人！”

胡山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，他宁愿自己痛苦，也不愿灵儿活在自责中，他对灵儿的爱，是任何代价都可以承受的。

“爹爹，你哭了。”

看见了胡山眼角的泪水，灵儿举起自己的小手为他轻轻擦拭，这一举动却让胡山一时怔在原地。

“灵儿听到爹爹的话了，也明白了爹爹的心里其实比灵儿更痛苦。”

灵儿心疼地看着胡山，明白了这些年来，自己的父亲是多么思念她的母亲。

“你爱娘亲，却只能眼睁睁看她离开，但你却从未没有怪过灵儿，不怪灵儿夺走了娘亲的性命，反而一直在保护灵儿，是灵儿该感谢你才对。”

“你和娘亲给了灵儿生命，灵儿应该珍惜，而娘亲为了生下我，连命都不要，灵儿也应该带着她的希望好好活下去。”

这一刻，灵儿明白了胡山隐瞒自己的良苦用心，他一直都铭记着母亲的遗言，那句让自己能好好活下去的遗言。

她的父亲骗了她，但也真的爱她！

“但是说好了，我会好好活下去，爹爹你也是，还有不许再骗我，再骗我，我就一天不理你！”

灵儿嘟着嘴巴，双手捏着胡山的两只狐狸耳朵，对着胡山发出她认为最凶狠的威胁。

“好！爹爹答应你！”

胡山咧着狐嘴，展示出一抹憨傻的笑意，父亲对于子女的溺爱，总是这般憨傻可爱。

如此温馨的一幕，让云天赐也不由会心一笑，如今只要找到能护住胡山元神不灭的办法，自己也算完成了对灵儿的承诺，面对将来的大战，他也能少一桩心事了。

就在这时，狐姐姐再次从灵儿的体内冒出来，开口对着胡山说道：“胡山，我有意收这丫头为徒，你意下如何？”

还沉浸在父女喜悦中的胡山当场一愣，随即又惊叫道：“老祖说真的？”

此时的胡山神情难以置信，却又掩饰不住眼神里的激动与兴奋，就连那条狐狸尾巴都忍不住甩动起来。

“怎么？不乐意？”狐姐姐皱眉道。

“乐意乐意！怎么会不乐意呢？”胡山立马喜笑颜开。

灵儿却是古怪地看着自己的父亲，她还从没见到自己的父亲高兴兴奋成这样，那狐狸尾巴都快甩成狗尾巴了。

“只不过……”胡山话音一转，似乎有些为难。

“有话直说！”

看他吞吞吐吐的模样，狐姐姐皱眉道。

“老祖应该知道小女的情况，半人半妖之躯，一旦体内妖气失控，便难以遏制，若老祖要收小女为徒，理应先解决此事才行。”胡山向狐姐姐禀明实情。

却见狐姐姐的嘴角上扬，似笑非笑地看着胡山开口道：“胡山，你早就打好将女儿托付给我的算盘，是吧？”

闻言，胡山也有些心虚，当他得知狐姐姐的身份后，的确有这样的想法，如今被狐姐姐点破，他也只好顺水推舟道：“老祖慧眼，胡山的确是有此想法，毕竟小女的情况，我也是束手无策。”

“前辈，你也搞不定灵儿体内的妖气？”

云天赐有些诧异，他以为灵儿身为胡山的女儿，体内的妖气与胡山同出一脉，胡山应该是有办法抑制住那股妖气的，不然这数十年来，灵儿又是怎么平安度过的？

像是看出云天赐的疑惑，胡山一脸苦笑地回答道：“我的道行低微，自是没有办法，而灵儿在茅山生活的数十年里，全靠茅山内的清灵之气压制，才没有妖气失控的迹象。但你师父曾经说过，这股妖气压制得越久，将来反弹得就越厉害，所以每隔五年，你师父都会来帮灵儿排解体内堆积的妖气，原本今年你师父也该来的，只可惜……唉！”

胡山遗憾地叹了一口气，云天赐知道他想说什么，但已经发生的悲剧是没办法挽回的。

不过这也让云天赐想明白了一件事，那就是灵儿妖化后，为何会有那么强悍的力量，甚至都能和四凶兽之一的混沌打一架。

想来这五年，小丫头的体内早就积累了庞大的妖气，又被乔老道给的封印手镯狠狠地压制了一波，所以自己身死的那一次，才彻底激发了小丫头体内的妖气，让她变得凶猛无比。

由此可见这半人半妖体质的可怕之处，像灵儿这般年幼的孩子，只要妖气积累足够多，都能和千年妖魔斗一斗，怪不得人妖两族都惧怕这样的异类诞生，成长速度堪称逆天。

如此说来，还挺感谢混沌，要不是它将灵儿打着重伤，让她体内的妖气得到宣泄，这丫头也没这么快恢复神智，也算是因祸得福了。

“小子，我早和你说过，要解决这半人半妖的隐患没那么简单，否则他们也不会被视为禁忌了。”狐姐姐望着疑惑的云天赐说道。

“这般说来，只有前辈先前提过的办法可行了？”云天赐同样看着狐姐姐问道。

“虽然成功的概率不算太高，但总比没有办法要好。”狐姐姐无奈道。

若非她预感到下一次雷劫是她难以闯过的生死劫，她也不愿去帮助半人半妖的灵儿，只能说这丫头命好，正巧碰到自己这样一个大限临近，又在乎族群延续的老祖，否则这丫头只有被人灭杀的下场。

“天赐，老祖，你们说的是什么办法？”胡山在一旁听得有些稀里糊涂，忍不住问道。